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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那一口猪头肉(张少永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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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0-19 15:41:31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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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七、八十年代的泥河湾很穷,大多数人家一年吃不了几次肉,平时是地里种什么就吃什么,一般不掏钱买东西吃。到了年根,再穷的人家也要买上几斤肉。我们家因为父亲是木匠,生活相对好点,除了买几斤猪肉外,还买一颗大猪头。猪头有很多的肥肉,好肉母亲也舍不得吃,每天中午母亲用菜刀割一小块,切成小肉丁,放在切碎了的酸白菜上炖着蘸糕。到年三十这天,几乎每家都煮些下水,而煮猪头的庄户人家最多。
  父亲煮的猪头肉非常好吃。每年的这一天,母亲整理家,父亲则蹲在火炉旁,用几根烧红了通条烫猪头。烫好的猪头分成两半,放在水里浸泡,吃过中午饭,父亲就开始煮猪头。把猪头平放到锅里,加桂皮、花椒、大料和葱须,小火慢炖,炖到肉皮软烂后,再焖几个小时,等晚上开饭。这一天是孩子们玩的最不安心的一天,大街小巷,处处飘着肉香,平时见不到肉的孩子们一会儿一会儿的往家里跑。我也样,等不到肉熟。也许是父亲厌烦了、也也许是父亲想让我解解馋,用小刀割下有半斤的猪头脸给了我。端着小碗,满嘴流油,也顾不上烫了,把猪脸吃了个净光。从这一天起,看着肥肉就想吐。
  几年后我上了初中,当时正流行电影少林寺,好动的年龄模仿着电影练功夫。一天中午,做了一个空翻就摔在地上,肚子一阵比一阵疼,晚上父亲见没有好转就送到了医院。医院折腾了一夜,天亮后转到了沙岭子医院,查出是肠梗阻。三天后,基本好了。同病房的一个陪床的从街上买回了三块肉,问我吃吧,因为我住院这几天一直没有吃饭,也不敢吃,看着那位病友一口一块,三口就吃完了,心里真有点馋。陪床的母亲回来后,我说:“妈,我想响肉”,其实至那顿吃腻以后,我一直没有大口大口地吃过肉了。晚饭时母亲买回了一小块猪头肉,我也没顾得问母亲吃不吃,两口就吃完了,真的很香。出院后,父亲特意买回了一颗猪头,虽然吃了两天,却是顿顿很香。
  参加工作后,食堂的伙食一般,没成家,也没有什么负担,总爱买块猪头肉。门口的小店一送来新鲜的猪头肉就送过来斤二八两的,喝上一杯小酒,特别惬意。有次单位分来两个新人,吃饭时见我吃了一斤多猪头肉,看的也香,两个人也买了些吃,结果连一两也没吃完,全送给了我,说:“老张,我们没这福气,好了你吧”。后来年纪大了,血压、血糖都高,也就不再象年轻时那么吃了。每次想吃了,买上一小块,切成小片码在盘里,加一点味精、酱汁、葱花,凉拌着当菜吃,回味无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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