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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婆走了(闫志梅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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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0-19 15:38:16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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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婆婆走了,永远的走了,她在2015年公历四月二十一日,农历三月初三离开了我们。
  自从婆婆走后,我的心情一直不好,只要闲下来时,就会想起她走时候那几天家里的情形,就像演电影似的,一幕幕在眼前闪现,紧接着,眼泪就会无声的滑落。说真的,我一直以为她会长寿的,因为她身体一直很好,看起来比我的身体都好,唉,那么硬硬朗朗的一个人,怎么一下子说没就没了啊!太出乎意料了,现在我才真的理解了什么叫“风烛残年”这个词了,人老了,别看平时很精神,可是毕竟就像风中的蜡烛一样,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。
  那是四月二十一日早上四点二十八分,我们正睡得很香的时候,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惊醒,老公睁开朦胧的睡眼接听电话,电话那端传来了我小姑子的哭声,她颤颤巍巍的说,“哥,你快回来吧,妈怕是不行了,”老公说,“赶紧送医院啊”,小姑子说,“妈都不认识人了,已经开始留哈喇子了”,其实她说这话时,婆婆已经走了,她是怕我老公着急,路上开车出事,所以才这样说的。老公挂了电话,就赶紧穿衣服,我也随后起床,这时候我竟然浑身开始哆嗦,感觉很冷的样子,说话总是不连贯,磕磕巴巴的,唉,心里一个劲地安慰自己要冷静冷静再冷静,我要是这样的话,老公会更难过。可是心里是这样想的,就是不由人的哆嗦。
  老公启动了车,加足了油门,一路狂奔,可是因为心急的原因,本来是要出北京城的,结果却走了相反的方向,竟然向进城的方向驶去。幸亏我发现的早,才提醒他开上了通往张家口的路。这时候,小姑子又打来了电话说,“哥,和你说实话吧,妈没了,你赶快通知大姐她们吧,因为我没有找到她们的联系电话”,老公一下子泪如泉涌,把车停到路边,趴在方向盘上哭了,他身体颤抖着,唉,我看着老公那憔悴的样子,心里好心疼,我深知,这时候再多的劝慰是没有用的,我心里都这么难受,更何况是他了,让他哭哭也好,憋在心里更难受。
  当我们一路飞奔赶到家时,看到婆婆已经穿好了衣服,直挺挺地躺在床上,闭着嘴,好像是睡着了似的,睡的是那样沉,我摸着她的手,还是很软和的,还没有僵硬,可是非常凉,彻骨的凉,正像我此时的心情一样,凉透了!唉,想起以前我每次回来,她总是不停的在屋子里忙活着,一边忙着,一边拉家常,这次却这样躺着一动不动,无论我们怎样哭,怎样声嘶力竭的呼唤,她竟然无动于衷,唉,你真的走了,虽然你躺在床上,但你已经远离了这个世界,远离了我们,再也听不到你的声音,再也看不到你那忙活的身影了。
  你咋走的这么匆忙啊,一句话也没给我们留下,听公公说,婆婆昨天上午还去超市,下午还和以前一样和一帮老太太玩牌,晚上看电视到11点,睡觉之前还发了一盆白面,等的第二天早上蒸馒头,可是,这一睡就再也没有起来,公公说,睡到半夜一点多,听到婆婆屋里有动静,婆婆和公公每人一个卧室,因为公公打呼噜的声音特响,婆婆睡不着,所以一直分开睡,公公听到动静后,起床准备去婆婆屋看看是咋回事时,正好婆婆扶着墙来到公公卧室的门口,说,“你起吧,我有点不舒服了”,说着就倒在了公公的卧室门口,公公赶紧把婆婆抱起,放到床上,抓着婆婆的手,说:你哪儿不舒服了啊?婆婆说,你松开我的手,唉,这是婆婆留给公公的最后一句话。公公松开了婆婆的手,赶紧给我小姑子打电话,等放下电话,公公再去看婆婆时,婆婆已经走了。
  婆婆啊婆婆,我那勤俭持家,不舍的吃穿的婆婆啊,就这样离开了这个世界,想到这里,我声嘶力竭的哭了起来,我多想用我的手捂热她那冰凉的手,让她的体温回到从前啊,多想你忽然坐起来,还和以前一样,和我们大家说说话啊,你知道吗?你发的那一盆面已经发了,等着你起来蒸馒头呢,你那些老姐妹们还等着你一起玩牌呢,你睁开眼看看跪在你床前这些儿女吧,她们需要你,舍不得你走啊,唉,想到这里,眼泪又开始流了。
  我一看天不早了,快要到吃午饭的时候了,赶紧去厨房蒸婆婆发的那盆面做馒头,一边揉面,一边流泪,婆婆在厨房忙活的身影又一一浮现在眼前。厨房里,客厅里到处都是她的影子,婆婆很节俭,我每次回去在厨房洗菜,婆婆都要反复的叮咛,不让把水龙头开大,不让浪费水,头一天吃剩下的菜,本来就不新鲜了,快要酸了,可是她还是不舍得倒掉,热热继续吃,我们经常和她抢过来倒掉,她经常嘱咐我们过日子要懂得节约。她是从苦日子过来的人,从小没有父母,和哥哥相依为命长大,饥一顿饱一顿的,经过了太多的坎坷,终于生活好点了,再也不用为吃穿发愁了,居住条件也改善了,可是,你却撒手人寰,离开了我们,怎不让我们痛断肝肠呢!我们经常在外面奔波,每年逢年过节回家和您团聚是最开心的事了,尤其是每年春节,刚进入腊月,就和每个打工在外的游子的心情一样,急切地盼望早点回家,您总是隔几天就来一个电话,问我们啥时候回去,每当这个时候,我们心里是那么温暖,仿佛看到家中您那渴盼的眼神正在倚窗而望似的,恨不得马上飞到您的身边,当我们买了很多东西回去时,您总是埋怨我们不该买这么多东西,早点回来就好,每次回到家,刚走到楼底下时,心里那种暖暖的情愫一下子就涌上心间,那时候就会觉得,天是那样蓝,空气是那么清新,望着我家房子那明亮的窗口,看到您从窗户看着我们,心里别提有多温暖多开心了,家,是爱的港湾,是世上最温馨的乐园,可是,这种温暖,这种温馨再也没有了,随之而来的是悲痛,唉,以前只要走到楼底下就感到温暖的感觉荡然无存,现在每当走到楼底下心里就难受,就会想到您在楼底下凳子上坐着和邻居聊天的情形,这种情形再也不可能出现了,忽然感觉这个给过我很多温暖的地方好凄凉,虽然房子还是原来的房子,但一种说不上来的凄凉感席卷全身,怪不得以前老听人说“家有一老,胜过一宝”呢,这几天老出现一种幻觉,只要听到客厅里小姑子说话,我就会以为是婆婆在和我老公聊天呢,可是刚一这样想,马上又想到,您已经走了,再也听不到您的声音了,马上就会泪如泉涌,有时候又会觉得你没有死,只是睡着了,直到出殡那天,眼睁睁的看着殡仪馆的车把您拉走,我的心就和撕裂了似的,我知道从此以后,再也看不到您的面容了。
  唉,不想写了,又开始流泪了。这篇文章从安葬了婆婆回到北京就在断断续续的写,可是总是写着写着就写不下去,就会流泪,有时候夜深了,想到婆婆,就想打开电脑,接着把这篇祭奠婆婆的文章写完,可是又不敢打开触及这篇文章,因为每次打开心里就会难受,明明知道人已经走了,无论再怎么痛苦,也无法挽回您的生命,日子还的照样过,人都有这一天。可是……
  唉,就写到这里吧,不知道天堂的婆婆您还好吗?您知道我在想您吗?愿您一路走好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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